情不好,在林致阳家遇到许畏后心情更差,睡一觉也没缓过来。 这应该是假期最后一次见他了,再想见他,除非她去宠物医院。 裴糯忽地难受起来。 她才不会这样做,她不想再体会从前追着一个人跑,又忽然被丢掉的感觉。 记住他这最后一面吧,她以后会慢慢收心,把仅剩的不甘心的情绪也收起。 裴糯盯着许畏几秒,忽然偏头一抹眼角大步离开。 原地,几秒后,许畏慢慢推着许老太太进公园。 “奶奶,咱在这儿坐会儿。”找了个太阳充足且有长椅的地方,许畏说完坐下,扶额。 许畏条件反射了。裴糯小时候很爱哭,他和林一维简直是被她的眼泪淹着长大的。她一哭他就慌。 许畏的记忆里,裴糯上一次哭还是在葬礼上,那天她全程忍着没掉多少眼泪。 裴糯虽然从小很依赖人,但也要强,别人说她爱哭她记着,长大了就不爱哭了。 别人说她矮,她就强迫自己不挑食;别人说她是累赘,她就死命问他好几遍“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 而她现在顶着长大的模样突然盯着自己眼睛红了,许畏浑身刺挠,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很想搞清她哭的原因,很想不耐烦地问她:“喂,黏人精,你刚才又哭什么?” 晚上,林一维开着车,车里放着音乐,许畏在副驾环胸,闭目养神。 “下午小糯来我家送月饼来着。”林一维像是随口道,“我让她坐我车走,她没同意。” 以往多少会来一句“关我屁事”或者“提她干嘛”的许畏,睁开眼睨向窗外,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