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旅团收了尾,再次清理了一遍学院,把所有遗留下来的人都杀了。然后,他们秉承着“抢光,杀光,烧光”的流星街三原则,给斯德纳尔圣学院放了一把小火。 这场小火,烧红了半边城市,即使从斯德纳尔最偏远的地方也能看到那些黑烟和旋转的火蛇。 我们的小伊塔,在还没有复活的时候,不幸地又被杀死了一次。 不,这应该叫做幸运,毕竟活生生烧死和被一枪爆头,痛苦程度的差距是很大的,如果在被烧到一半的时候醒过来,恐怕才是最悲惨的…… 伊塔再一次醒来,是在一座荒山里,被满脸的尘土呛醒的。她艰难地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满是土壤和泥石,它们还在不断地落尽她的口鼻里。 惊恐的伊塔扒拉着身前的泥土,期间差点被呛死了好几次,终于扒开了土,从地下爬上来了。 如果有人半夜经过,将会看到现实版丧尸片——披散着头发的女鬼从土里伸出了一只满是泥土的手,撑住了地之后慢慢地把自己狼狈的身体拔了出来。 伊塔瘫在地上干呕,觉得喉咙里的泥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恶心的东西了。 四周只有鸟叫和虫鸣,森然的树林遮住了月亮,远处也是连绵的群山,被月光镀上了一层冰凉的银色,再往远处看去,城市的灯光连成了璀璨的网。 伊塔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随便埋到了山里。 休息了一会儿,伊塔决定下山看看。 她还穿着演出时的精灵装,萨米尔风格的裙子就只有一个突出特征——布料少……露着两只胳膊和小腿还有小腰的伊塔在10月夜晚的冰冷山林里冻成了狗。 搂着自己可怜的小胳膊,伊塔满心悲愤地走着崎岖的山路。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伊塔终于看到了第一户人家。 这是山下的一个小镇,每家每户都在夜里透着温暖的灯光,街道上零星的行人们脚步匆匆,偶尔有人投给她好奇的目光。伊塔非常淡定地走着,她也想过敲开一户人家要件衣服什么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不然的话,要怎么解释呢? 你好,很抱歉打扰你,但是我想要一件衣服…… 不,我不是乞丐,我是个孤儿,嗯,其实和乞丐也没区别…… 对对对,斯德纳尔圣学院的人…… 是,确实大部分都死了,我比较特殊,这不,刚刚复活…… 别别别,我真的不是神经病啊啊啊啊啊—— 被拽进精神病院,结束。 伊塔抖了抖,继续厚着脸皮在街上游荡了起来。这里的街道和她的世界也差不多,逛着逛着,她有一点恍惚,脚步也慢了下来。那些如豆的窗户,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盏盏的路灯,却是遥远的异世界。 陌生的,没有归属感的地方。 伊塔在即将冻死的前夕,找到了小镇里的一间教堂,偷偷摸摸地躲了进去。里面的灯光很明亮,人也很多,大多都坐在前排听着牧师在上面诵读经文,伊塔没有往前面凑,她找了一个小角落,缩进椅子里慢慢暖和自己。 这里面还很温暖,平和的气氛让人安心,低声的交谈声总能催人昏昏欲睡。 伊塔睡着了。 她是被人叫醒的,有人在轻声喊她:“小姐,小姐?” 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伊塔应了一声:“嗯?”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身黑衣的牧师,教堂的灯大部分已经熄灭,人也几乎都走光了,看起来似乎已经很晚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伊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是不是打扰到您了?很抱歉,我这就走。” 牧师有点苍老了,看上去50多岁的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很憔悴却也很友善,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再晚了回去,小姐的家人恐怕会担心。” 再晚了回去,家人恐怕会担心。 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伊塔几乎要落下泪,她低了低头掩住了表情,尽量轻松地说:“先生说得很对,我是该回去了,谢谢您,再见。” 伊塔对他笑了笑,准备离开教堂,却被牧师喊住了:“小姐,你今晚有地方去么?” 不知道这个敏锐的老人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他忽然担忧地询问起来:“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家里睡一晚,我的妻子还在家里,她会很欢迎你的。” “不用了,谢谢您。” 伊塔真挚地冲他道了谢。 老人笑了笑:“小姐不必担心,我叫威廉·威尔森,是这里的牧师,四周的人都知道我的为人——” “威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