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沈宁钰撑地坐起,只觉身体状况更糟,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苏璟安扶着她的肩一同起身,注视着她恹恹的脸,“倒是你,哪里不舒服?” 沈宁钰摇头:“只是觉得乏累。” 她不由自主抱着双臂,苏璟安用外袍将她裹得严实,自己只着单衣,絮絮叨叨地说:“你的冷静都去哪了?这般不顾自个安危,伤着病着,难受的还不是你?” 沈宁钰双目微睁:“你在埋怨我?” “不是!”苏璟安暗暗抽了自己一耳光,着急忙慌地解释,“我苏璟安能得你舍命相救,死也值了,只是害你因我伤病缠身,我真是该死。” 沈宁钰摇头:“怨不得你,何况我也没受多重的伤。” 倒是他,为了救她,后背两次受伤,鲜血淋漓。 苏璟安磕磕巴巴地问:“宁钰,你为何会,救我?” 她怔住。 当时情况紧急,她什么都来不及想。 刺客那一刀直冲她的要害,当时她被掣肘,虽已察觉却无力回击,若不是苏璟安替她挡下,她早就命丧当场。 归根到底,苏璟安坠崖与她有关,她若眼睁睁看着苏璟安被江水卷走,此生良心难安。 “就当……”她想了想,寻了个理由,“我不愿守寡吧。” 话落,她靠着岩壁闭目养神,只留下心跳加速的苏璟安双目放光地盯着她。火舌飞舞,洞内昏黄,只有洞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宁钰思忖片刻,旧事重提:“苏璟安,现在没有旁人,你和白虎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白虎寨回来后她便一直忙着粥棚事宜,没再提过这件事,但不代表她忘了。 苏璟安暗叹一声,心知迟早得让她知道所有事,便老老实实说道:“我来掖康,本与白虎寨无关……” 苏璟安接到密信,有人进京告狱状,途径白虎山时,被袁兴就地抢杀。他的人晚了一步,没能制止这场谋杀。 “谋杀?”沈宁钰问。 “外人只道是山匪作乱,但所有证据都被毁得一干二净,这可不是只为劫财的袁兴能干出来的事。”苏璟安道。 “所以,你顶替秦十一的身份混进白虎寨,一是想看看袁兴是否拿钱做事,二是想找找有没有遗留的证据?” “没错,还真让我发现,他前些日子跟盛京的人有往来。” 他的人在深入查证时遇到瓶颈,他亲自布局,提前将秦十一途径掖康的消息传到袁兴耳朵里,再略施小计混了进来。适逢水患,多逗留了些时日,目睹袁兴欺男霸女,决定顺手处理了这一方祸害,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谁?” 苏璟安定定看着她:“宣王。” “宣王?”沈宁钰喃喃自语。宣王赵凛是当今陛下的九弟,惯爱音律美酒,懒问朝事,苏璟安这意思,此事与他有关? 苏璟安看出了她的困惑,继续道:“殿下本想顺水推舟,由这个证人入手,一点一点揭开宣王的狼子野心,但他反应更快,那批刺客,大概也是他的手笔。” 沈宁钰此前不知朝堂纷争,闻言震撼不已。她又想到那个不时与宣王把酒言欢的李尚书。 “李寒……” 苏璟安不再隐瞒:“李寒知道李尚书做的事,我从他那里套出不少话,李家倒台,无异于宣王断臂。而你此前说的神秘人,是我。” 沈宁钰彻底无言,没料到她也在不经意间卷进这场纷争。刺客目标明显是苏璟安,若当真是宣王派来,看来他还不知是她补了刀,更不知道是谁替她收集了证据。 山洞外突然传来脚踩枯枝的声音。 “谁!”苏璟安警惕出声。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