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站起身来,走到她身侧,道:“他是季风。”
“季风?”太后蹙了眉,道:“陇西季氏的人。”
“是,他是季敢的孙子,季望的儿子。也是季氏一族惟一活下来的人。”弄玉眼眸微沉。
“你喜欢他?”太后挑眉。
“不。”弄玉答得干脆。
太后默然望着他,许久,终于开口,道:“最好是这样。哀家不会过问你的决定,可哀家要警告你,你若要走这条路,便要绝情忘爱,喜欢什么男人,玩玩也就是了。若是羁于他,你这路只怕是走不远的。”
弄玉抬眸望向季风,月雾未散,他在风中立着,背脊挺得笔直,带着自战场上历练而来的凛冽气质,越发显得孤绝。他这样的人,不该囿于此处,而该在战场上。
她想着,竟有些心疼。
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侧目看向她。
弄玉直视着他的眼睛,眉心一动,她沉了脸色,道:“皇祖母放心,孙女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