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送来的金刚经,苍蝇腿似的,禧常在是看着头晕眼花。
书上的字,双方是对面不相识,禧常在终于感觉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悲痛了。
毛笔她也不会,再者她常在俸禄里没有文房四宝这类物品,想要的话,只能自己掏钱买。
故而,想要抄写佛经的她,痛失一笔私房钱,对小海子吩咐道:“带着银子去内务府领一套文房四宝。”
“嗻!”
等小海子领回来后,禧常在郁闷且生疏地抄着,边抄边勾出火气,气得满脸通红。
不识字的她,只能照葫芦画瓢,费时又费劲,眼睛都快抄花眼了,有时一个没注意,还抄差行了。
平日里原主想要礼佛,都是采用最为简朴的方式,捡佛豆,这佛豆还得是绿豆,前些日子,小海子从外面捡了些小点的鹅暖石作为替补,绿豆的消耗才不至于大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怪不得古装剧里,总有宫斗,这日子,不斗低位份无宠的嫔妃都得营养不良。
守在一旁的小桃和小海子俩人,看到她怒火中天的模样吓得颤颤惊惊,下意识放轻呼吸声,不敢大声喘息,生怕被迁怒。
而钟答应跟前的银华,在得到小桃的暗示之后,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到底想要传递出什么消息?
难不成是因为禧常在打听皇上行踪,被皇后娘娘责罚抄写佛经的事情?
可这件事情,后宫已经传遍了,用不着她去回禀主子。
要知道,暗桩非关键时刻,是万万不能出手的,以免被人察觉出来,成了弃子。
于是想了想,同钟答应请求一下:“小主,奴婢听闻同乡重病,不知奴婢能否告假,过去瞧一眼?”
听见这话,正跪在佛前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虔诚祈祷地钟答应,漫不经心掀开眼皮,侧头襒了她一眼,清冷道:“去吧,若是需要帮助,就回来,我给你想法子。”
“奴婢谢小主恩典!”
得到准许后,银华迅速退出去,循着自己心中所想方向走去。
等她不见踪影后,钟答应这才起身,轻拍两下沾染香灰的膝盖。
钟答应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水灵的年岁,可举止间却如同老树枯槁一般,十分木讷,老气横秋,可能长期待礼佛,身上也沾染了几分佛性。
好似她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以自己为中心。
银华所为,她早有预料,倒也不伤心。
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再正常不过了。
也是她没用,连想要处置一个奴才,重新更换人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有管理奴仆的能力,所以换谁来都一样,都不是忠心护主之奴,何必交心。
仲景雲这边。
练了一时辰武和箭术后,把手中弓箭扔给梁德权,接过一旁奴才递来的湿帕子,随意擦拭一下,坐上御撵摆驾回晋华宫。
思索半响,对梁德权使眼色,后者迅速躬身脚尖一转改道。
有时找钦天监的一天。
有时候异数见多了,再来几个,他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禧常在再厉害,那心思全都摆在明面上,不足畏惧,而皇后娘娘更简单了,心声都能外宣,以供旁人听见。
等仲景雲洗漱后,等候多时的钦天监立即回禀:“启禀皇上,禧常在有恐是天外来客,微臣算不透她的命数,只窥得其一,命格贵不可言。”
贵不可言?
能贵得过他这个皇帝?
还是能贵得过皇后,太后?
寻常嫔妃,全都一概而论,能当他嫔妃的女子,谁的命格不是贵不可言?
仲景雲对钦天监的能力产生了怀疑,算皇后命格的时候,也是算不透,现在让算禧常在还是算不透。
这帮人不会光领俸禄不干事吧?
每当他有事情的时候,就随便找个由头糊弄一下,左右他也不知道事情真伪,只能继续供奉他们。
念此,仲景雲眼神微眯,面上冷若冰霜,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贵不可言?能问鼎凤位?”
凤位?
钦天监不可思议地思索了一下,现在皇室凤位都这么廉价,人人都能轮流坐了吗?
撑在地面的双手,感知到一股寒气,一瞬身子不适颤了一下,缓过神来,摇了摇头:“回皇上的话,禧常在绝无凤命。”
“若是利用得当,说不定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卦象上说,禧常在是贵女。”
是的,利用。
王土之内,除了皇帝,任何人都可被利用,只要这个人有用。
这个词看似严重,听着刺耳,可事实就是如此,就算禧常在做出什么了不得,功在千秋万代的事情,也不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这份功劳只会落在皇上身上。
同样,仲景雲也知道其中利益关系。
“闭紧嘴,下去吧!”
仲景雲疲惫地捏脸捏眉心,对钦天监说道。
“微臣告退!”
仲景雲清退所有人,独自带着梁德权前往奉先殿,先给祖先烧香跪拜,紧接着看着列祖列宗们的画像深思出神。
天都黑了,才找到恰当的处置法子。
因长时间跪拜,双腿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