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推断成立，这个王超身上背负的可就不止一条人命了。更何况后头还有一个至今下落不明的女大学生。
这要是公诉，罪名和一个拐卖那可是两码事。
莫林这话音一落，吓得王超是赶忙摇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我可没杀莉莉！”
说着，似乎是害怕莫林不信，这男人赶忙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尽数抖了出来。
“我这人是人渣，是不要脸，可我也不敢说杀人就杀人啊！”
这话的可信度实在不高，不说审问室里的莫林，外边旁听的陆鹿都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话会有人信？”
杨阳嗤道：“傻子都不信。”
不过莫林一般都不会打断嫌疑人的陈述，他的沉默也让王超看到了希望似的，语速极快。
“我一开始看她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是想包养她让她来帮我做事的，但是，但是这女的太聪明了。”
莫林神色一顿：“太聪明？”
王超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她第一次做就知道我是拐卖妇女的，说什么都不敢沾了，我就只能威胁她，说她不听我的我就告发。”
“但是她也知道，我还欠着债，我不可能跟她同归于尽。后来我们就说好，互相保守这个秘密，她每个月给我打钱。”
说着，王超低下头去：“她能干什么啊？不就
是做那个的嘛。而且出了那个地方，她又心高气傲的不乐意回去，非说那些女的要嘲笑她，自己单干还不如以前赚得多呢。”
“说重点。”莫林可懒得听他诋毁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就语气冷厉的打断。
王超现在也半点儿不敢跟莫林对着干，就唯唯诺诺的点了头：“您前头说的也没错，我去跟她要钱，结果微信没有人回，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以为这女的跑了，要去警察局告我。”
“我慌啊。”王超抬眼，有些小心翼翼的瞟了莫林一眼：“我有她家的钥匙，结果开门进去，发现她早就已经死在床上了。”
这王超搓了搓手，脑袋也低了下去：“我知道该报警，我真的知道。但是我这一报警，警察肯定要先调查我。”
王超摇了摇头：“那我还怎么办？我不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我就想着，她尸体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莫林皱着一双剑眉，不断推敲王超这一番话里的漏洞：“所以你就走了？”
王超点了点头：“我害怕被牵连进去，还收拾了一下脚印和门上的指纹。那个门也不太好开，需要伸手按着，我来来回回擦了好多遍才敢走。”
“没被人看到？”那地方没有监控倒是真的，不过老小区的居民
大多年纪也不小，最喜欢没事出门溜达晒太阳，要是连个目击证人也没有……
王超赶紧应声：“有人看到了，不过莉莉本身就是干那个的，成天带男人回家，那一片的早就习惯了，哪儿会想那么多啊。”
这解释倒也合理，莫林点了点头，话语中暗含锋芒：“那你看过尸体吗？”
“我哪儿敢啊！”说到这儿，王超才是真的惊慌失措。
“我一进去里头全是血，叫了她半天都没人应。地上的血迹都没干透，我又怕留下脚印，当然就跑了啊！”
陆鹿皱紧了眉头：“他这话可信度有多少？”
王超叹了口气：“可信度不低。推断起来没有什么逻辑上的漏洞，具体就看到时候的证据指向了。”
陆鹿也忍不住叹气，两人一起出了旁听室的门，跟在莫林身后进了办公室。
“我记得当时小鹿法医的尸检报告里提到过，取走内脏的人是很明显的左撇子。”
陆鹿点了点头，也开门见山的道：“对，尸体伤口的特征显示，取走肾脏的人是十分明显的左撇子，而且就手段来看……”
陆鹿语气有些迟疑。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莫林看向陆鹿，神色是一派公事公办的严肃认真：“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三个。”
陆鹿这才点了点头：“虽然手法很粗糙，但
是手段确实是黑市上取肾常用的。”
说着，陆鹿抬手比划：“人都是有两个肾脏的，一般遗体的捐赠会把两个肾脏全部取走，就像前几天那个孩子的案子。”
说到这儿，陆鹿语气一顿，又有些僵硬的转开了话题：“而这次莉莉的案子，肾脏只被取走一个，这是一般黑市倒卖人体器官最常用的手法。”
莫林也明白过来陆鹿的意思：“你是说，给取肾的人留下一个肾脏维持生活？”
陆鹿点了点头：“莉莉会死亡，唯一出现的问题，就是这个取走肾脏的人手法实在是太过粗糙，如果是当时那个人……”
在场的几人哪里能不知道陆鹿指的是谁？
莫林不由得想起当时小男孩尸检报告上的照片，流畅的切口，几乎毫无残留的腹腔。
这男人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陆鹿所说。
“确实，如果换一个手法纯熟的手术者，死者应该跟那些被取走肾脏的人同样，在麻醉过后醒来报警，然后得知这个消息，勉强的继续之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