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眼前一黑,又重新回到台阶之上,位置没有变化。
秦天道胸腔起伏剧烈,缓了缓心神,起身对着上边无尽阶梯憔悴大喊道:“求求你们放我回去,我不想玩了!”
“我错了,我不想看怪物了!”
良久没人回应,秦天道颓废坐在阶梯,此刻眼神已经跟打螺丝差不多了,麻木空洞没有一丝情感。
不知坐了多久,秦天道翻个身躺在台阶上睡觉,打算就这样饿死。
饿得不行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跳下两侧未知白雾了。
刚眯没一会,天上一把银剑射了下来,剑身三分之一径直插进石板中裂开虬结缝隙,剑风凌厉感和石头碎裂声传拂秦天道五感,距离头顶边一厘米。
他睁眼一瞧吓坏了,赶忙坐直到处打探。
不一会漫天飞剑从天空全部向他射了下来,他边嚎边骂步履生风向着没有尽头的台阶攀登去。
直到跑累了被一把剑刺穿心脏,胸口在一次体验??痛不欲生??的极致疼意,意识涣散倒了下去。
现实中。
秦天道犹如做了一场梦,倏地挺起上半身,胸腔前后摆动的厉害,嘴边大口大口喘息着,“呼哧,呼哧。”
惊魂未定的目光直勾勾望着腿边凝视了良久。
刚刚在梦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全部不记得了。
凛眼一看腿缝下面冰台子冒着浓郁寒气,居然感觉不到一丝凉意,乍一瞅身上全光了,只剩一条裤衩子,双手诧异抚摸身上,血洞都没了。
心脏……在跳动……
他目泛疑惑端详了洞府环境,看见这么多冰台子,瞬间就揣测这是修炼武功的武侠人士用的吧。
自己是让武林神医救了?
当视线扫到那尊缠目男人雕像时,秦天道细细打量着,恍惚间,雕像宛如成了真人,线条利落的下颚细微扭动,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持剑指着他。
“不堪重用!”
秦天道怀疑是自己眼花了,赶忙双手揉了揉眼眶,期间听到耳边呓语晃了晃头,谁在说自己无能?
在抬头一看,雕像变回原样,没了方才幻象。
诡异的是这男人刚刚不是缎带缠目吗,现在怎么缎带没了,他露出一双如严父带着无上威压感的震慑眼神注视自己。
感觉在瞪不争气的废物一样。
诶,不对,缠目……
秦天道沉吟一想,依稀记得女怪物说过自己是「天命」什么来着,然后缠目是这一族的特征?
那这个男人是?
黑门帘掀开,一道异样声音传来,秦天道思索被打断,正眼望去。
一个发鬓斑白银发齐耳,皮肤松弛夹杂浅浅皱纹的女老人,她脸上充斥担忧和焦虑,气质和穿着打扮很精神,但身子孱弱消瘦,看的出来这个女老人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
推车进来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平头男人。
“奶奶?”秦天道亲浓于血的依赖泛滥,翻身下床跑到流露出惊喜表情的秦淑墨身边。
当前扬起眼角勾起鱼尾纹笑容的秦淑墨,酒红色毛衣外搭老年人款式的红色风衣,她喜形于色的风霜面庞,双手握住秦天道的手腕,来来回回仔仔细细观察全身一番。
秦天道闻到奶奶身上熟悉的向日葵花味道,心头所有的恐惧慌乱都平静了下来。
霎时意识到自己还是穿着裤衩,略微扭捏不好意思,双手捂住前后。
虽说从小穿个开裆裤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可是自己也长大了不是。
“你这孩子。”秦淑墨无奈伴随埋怨目光看着秦天道,口吻稍显严厉道:“你是奶奶从小养大的,你害臊什么。”
“奶奶那个地方没看过?”
秦天道挠头讪笑两声瞄了眼推车男人屈身蹲下,任由秦淑墨确认没事后,她慈祥抚起右手摸了摸孙子的头顶,紧皱的眉眼舒展开,欣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天道勾起孙子式微笑附和点头,却无意发现她奶奶袖口中露出丁点痕迹的「银色缎带」。
他很疑惑自己怎么是黑色的,秦淑墨为什么是银色的。
莫非人老了就是银色的,自己正青春就是黑色的?
原主记忆中,夏天穿短袖的季节,秦淑墨也会穿长袖,而且袖口还不会滑下来那种。
以前问过手上的是什么,秦淑墨给他灌输的观念是,这个缎带是荣誉的象征,是这个世间至高强者的资本。
慈爱的秦淑墨每天都会严厉警告秦天道,不要把缎带展示于外,所以夏天他也是经常穿长袖,袖口里还会贴双面胶粘住肌肤,除了回家以后关上门才可以换衣服。
思绪回笼,蹲在地上的秦天道好奇心很浓烈,想当场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一瞥轮椅后面还有个陌生人,只能就此作罢。
“谢谢你了啊,小霍。”秦淑墨偏头感激道。
霍苍海勉强勾起嘴角,轻微点头。
“谢谢你啊大哥,不知道我该怎么回报你们。”秦天道眼带谢忱之意,蓦然困惑话语落下:“话说你们怎么把我救活的,我不是被掏出心脏了吗?”
门帘再次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