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生你养你,你个白眼狼,居然敢让你老子滚!”
人影狰狞一笑,野兽般向崔珏扑去。
崔珏一惊,急忙侧身避开,但胳膊却被他指甲擦过,“刺啦”一声,衣袖被硬生生撕裂,显出的苍白皮肤上登时出现一道血痕。
“崔国平,你疯了!”
崔珏大叫,神情凝重。
这样的力量,根本不该是一个醉酒的人所有。
崔国平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表情扭曲,双眼翻白,眼底竟有无数黑色细丝,蠕虫般四处乱爬。
崔珏被这一幕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当即转身,拔腿就朝里屋跑。
但崔国平速度极快,四肢着地,手脚并用,野兽般向前狂奔,瞬间将崔珏扑倒在地。
崔珏拼命挣扎,却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
崔国平低声嘶吼,涎水淅沥洒落,大张的嘴巴裂到耳后,向崔珏的脖子撕咬下来。
情急间,崔珏摸出斩骨刀,一刀刺入崔国平肩膀。
她用尽力气,但刀尖只入肉半分。
崔国平居然变成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但即便如此,她刀上由判官笔刻画的符箓也起了作用。
崔国平痛吼一声,登时向外弹开,痛苦
地滚落在地。
难道是鬼附身?
崔珏不敢耽搁,立刻从地上爬起,使劲力气,拼命跑进屋,“咣当”锁上门窗,而后将所有神器尽数挂在身上。
崔国平的哀嚎慢慢低下去,最后竟完全消失。
四周一片死寂,崔珏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突然间,“噼啪”一声巨响,紧闭的窗户骤然破碎,一道人影炮弹般从外面飞射进来,直逼崔珏而去。
崔珏毫不犹豫咬破中指,瞄准人影脑门,用力拍下去。
宛如迎面撞上一辆卡车,崔珏只听“咔”地一声脆响,一股剧痛当即传来,她右手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向外折去,不断颤抖。
中指血没用!
崔珏心头一惊,随即又冷静下来,立刻向后避开,随手扔出前尘镜砸在崔国平脸上。
崔国平顿了顿,再度向她扑来。
依旧没用。
她发了狠,干脆将手头所有神器一股脑全砸出去。
幽冰之晶,缚鬼索……哗啦啦落了一地,依旧不能阻止崔国平半分。
直到一小瓶黄泉之水“啪”的一声在他脸上碎开。
崔国平爆冲的身形骤然停顿,随即一阵“次啦啦”的声音响起,他像被人泼了浓
硫酸,当即捂着脸痛苦哀嚎起来。
崔珏看见一道黑色雾气,倏地从崔国平头顶挣出,“噗”地一下散去。
崔国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嘴就吐出一大滩漆黑浓稠的秽物。
秽物不断纠缠蠕动,竟是由无数黑色线虫组成。
那些虫子挣扎片刻,很快就化作黑烟消散。
崔国平吐完后,拍拍屁股没事人似的又站起来,掀起浮肿的眼皮瞪了崔珏一眼:“白眼狼,也不知道给老子倒杯茶解解酒,养你有什么用!”
崔珏不确定他现在是何状态,攥紧黄泉之水,后退一步,打量着崔国平。
崔国平脸色蜡黄,一副被酒色财气掏空身子的虚弱。
好像又变成了她那个酗酒赌博的人渣老爹。
没想到这黄泉之水竟这么厉害,难怪会成为十殿阎王手里的硬通货。
看来之前是她误会这些大人了。
“你先前是不是遇见什么东西了?身体里怎么会有虫子?”崔珏冷声问。
崔国平不满地皱眉:“跟老子打什么哑谜,谁身上有虫子?我看是你脑子里有虫子吧,想咒老子早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可有的活呢!”
“你不记得了?”崔珏奇怪
地打量他。
崔国平不像是被附身,反倒像是被人下了传说中的邪降。
诡异恶心的虫子往往就是降头的象征。
“别跟老子装神弄鬼!听说你最近发达了,挣的钱呢?拿出来!”崔国平不耐烦地叫道:“我养你那么多年,你也该回报我了。”
“你什么时候养过我?”崔珏漠然:“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你个小王八羔子,还学会犟嘴了!”
崔国平一瞪眼:“你是老子闺女,养老子是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拿钱,我就去告你!说你弃养!”
“那你倒是去啊,不知道法院会判谁弃养!”
崔珏握着斩骨刀,神情冷淡。
“哼,翅膀硬了!”
崔国平在屋里四处翻找,把一切都扔得乱七八糟。
“都是些晦气玩意儿!妈的,要是影响了老子的赌运,我一把火都给你烧了!”
崔珏冷眼旁观,任凭他大肆掏摸。
“行,没钱拿东西也一样,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有几样东西特别宝贝,兴许能卖不少钱。”
崔国平一边嘟囔,一边转向祭台,伸手去够那个黑布笼罩的骨灰盒。
崔珏立刻上前,一把拽住崔国平
的手:“这是爷爷帮别人保管的东西,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