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双方都没急着走,又你来我往地聊了两句,想要多打探一点对方的消息。
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大家都以为是奔着自己来的,赶忙护住各自的脑袋。
结果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受伤。
抱着药罐子的男人只觉得怀里一空,一眨眼手上的罐子就不见了。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刚刚飞下来的原来是一个吸盘,此时正拉着药罐子噌噌噌往上跑。
“不好,是有人要截胡!”
西装男赶紧领着人,往仓库的房顶那边跑。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可不管那么多,带着手下趁乱离开了这里。
药都已经送来了,他们拿没拿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仓库外。
江缈药一到手,就和季修瑾带着人赶紧溜。
两人现在全副武装,哪怕是熟人站在这里,都得好好看半天才能认出他们。
可尽管他们的动作很快,还是被西装男给追了上来。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西装男沉声问。
江缈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勾了勾,换了另一种声线回答他的问题。
“这还用问,你刚刚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她在故意误导对方,把自己当成是跟
送药的人一伙的。
西装男眯了眯眼,“先是假模假式地派人跟我交易,然后又把药抢回去,你们他妈的这是在耍我玩吗?”
他对江缈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完全没想过他们在这里交易的信息,会被第三方人马知道。
“大哥,我也只是领命办事而已,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江缈看起来像是害怕了。
西装男笑了,对于江缈的识时务感到十分满意。
“我不打女人,只要你把药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我就放你离开。”
江缈眼珠转了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西装男点了下头,“对,哥说话算数。”
“那你可得接好了。”
江缈话音刚落,猛地把手里的盒子砸向西装男,就转身往后跑。
西装男被她吓了一跳,生怕那些药被摔坏了,赶紧把盒子抱在怀里。
可盒子到了手里,他却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不对,刚刚这药好像没那么沉吧?”
他把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就黑了。
此时躺在盒子里的哪是什么药罐子,只有一块黑黢黢的大石头,比他现在的脸色都黑。
原来江缈在那些人追过来之前,就已经把盒子里的东
西给调包了。
西装男把盒子掼在地上,破口大骂。
“妈的,居然敢耍老子!还是两回!你们赶紧去给我追。”
“是,大哥。”
等他们反应过来,江缈早就跑没影了。
在西装男的人还满码头搜索江缈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在了季修瑾的车上。
午夜过后的马路上没什么车,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在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芒。
江缈坐在副驾驶,喜滋滋地抱着手里的罐子。
她刚刚数了,这一罐里面一共有十六颗,这下她不管研究什么都够了。
见江缈这么高兴,季修瑾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但又不能完全放松。
“缈缈,我不是要刻意阻止你去做什么,只是希望你不管干什么,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安危。”
“以后如果有那些特别危险的事,必须要你自己亲自去做,我也希望你能让我跟你一起去。”
季修瑾算是发现了,江缈一旦下定决心想要做什么,就总有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
虽然执拗得可爱,但也确实让人跟着提心吊胆。
江缈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她知道季修瑾在担心什么。
他怕自己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甚至是有生命危
险。
江缈对此十分感同身受,如果易地而处,她也同样会担心季修瑾。
“大叔,抱歉,之前是我欠考虑,我下次会注意的。”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她有爱她的丈夫,还有可爱的孩子。
确实不该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季修瑾把江缈的手攥在手里,紧紧握住。
两人回到家,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江缈把药罐放到床头,就换了睡衣躺进被窝里。
季修瑾也同样换了睡衣,在江缈刚躺下来时,就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搂住。
男人低头亲了亲江缈耳后的肌肤,嗓音温柔得有些醉人。
“睡吧,缈缈。”
“嗯,大叔晚安。”
江缈在季修瑾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双眼。
季修瑾关了床头灯,但却没有立即入睡。
他借着昏沉的月色,在黑暗中用眼神一寸寸描摹着江缈精致的侧脸。
直到江缈的呼吸平稳下来,季修瑾才吻了吻她乌黑的发顶,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同时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