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对叶晨和林秋月趾高气扬。
这会儿他们却不得不低声下气,给二人赔礼道歉。
说实话,他们的心中自然很不服气。
在他们的眼底深处,依然掩藏着鄙夷和厌恶的目光。
叶晨哪里会不知晓这些人的真实心思?
只是瞧着陈国富的满脸真挚,还有林秋月望向小男孩的焦急目光,他也就懒得再戏耍这些愚夫。
也罢,人命关天,自己身负先祖医道传承,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瞅了小男孩一眼,后者始终昏迷不醒,脸上的阴气已是浓郁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不过还好,还有点时间。
“孩子给我,你们全都在外面等着。”
“这……”陈国强还是有些犹豫,难道今天真的要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交给这个……精神病吗?
但他看到儿子眉宇间缠绕着的痛苦之色,看到父亲眼中的严厉催促,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无他法。
唯有死马当做活马医。
“……同志,如果你真的有法子,还希望你能倾尽全力,救我儿子一命!我……我在此先谢谢你了!”
“只要能救我儿子,我纵使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恩情!”
陈国强咬着牙,把儿子小心地送到叶晨怀里。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
骨肉,之前的一切所作所为,全是因为担忧儿子康健。
只要儿子能平安无事,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叶晨瞟了陈国强一眼,抱着小男孩走进了急诊室。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待会给我老婆好好道个歉就行。”
万众瞩目中,叶晨的背影消失在了急诊室的门后。
林秋月表情怔怔,只觉得思维僵滞,犹似梦里。
“林秋月,进来帮忙!”
急诊室内传来一声呼唤,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
“林医生,请吧。”陈老爷子面上含笑,和善说道。
“哦哦……好……”
半个脑子还是空白状态的冰山美人喃喃应道,走进了急诊室。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眼看急诊室大门再度合上,众人七嘴八舌,都兴奋地讨论起今日之事。
江健长叹一声,神情既焦急又无奈。
“我说爸啊,您还真就相信一个精神病了?他那身衣服摆在那的,还能有假?”
“是啊陈老,不管怎样,咱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那个叶良辰入赘到林家以后,没过多久就发疯了,这的确是事实啊。”吴伟康也在旁边帮腔。
不过他一时说得兴起,提到“入赘”二字时,没有注意到江健不自然的脸色。
陈国强倒是没再说话,只是眼泛血丝,眨也不眨地盯着急诊室大门,双拳紧握。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面上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而陈国富眯着一对老眼,手抚长须,望着急诊室。
他眼中并无半点昏花,有的只是精光矍铄。
“你们这几个鼠目寸光的家伙,能看出什么名堂来?我孙子这次无事最好,他若是有事,我饶不了你们!”
陈国富性子火爆护短,虽不喜自己儿子,却格外疼爱小孙子。
若是这次真出了什么意外,老爷子的熊熊怒火,恐怕要波及半个江城!
就连省医院那几个接诊过的专家,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吴伟康不敢再吱声了,只敢在眼里闪过几丝对叶晨的不屑。
但江健却还犹不死心,自顾自地恨恨低喃:
“我听国强说,先前亮亮就是被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这下倒好,又羊入虎口了。”
“那叶良辰又不是神仙,省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他能有啥能耐?”
“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位国外的医学专家,依我看,还是尽早联系为好……”
他还待再说下去,然而陈国富猛然一声厉喝,劈头盖脸朝着他骂道:
“废物!你给我闭嘴!”
“成事不足,只会装腔
作势!你现在联系那个洋鬼子,他就能立马飞过来不成?”
“说话做事,动动脑子!同样都是赘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这番话一出,江健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嘴皮子都在微微打着哆嗦。
可面对老丈人的怒火,他哪里敢说什么?
旁人瞧着堂堂卫生局副局长畏缩成了这样,被老丈人骂得狗血淋头,纷纷掩嘴偷笑。
只不过,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都跟江健一样,并不相信叶晨有什么能耐。
那人若是真会治病,怎么不先把自己的精神病治好?
……
林秋月刚入急诊室,就见到叶晨手脚飞快地小男孩用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
“来不及解释了,秋月,你赶紧帮我准备银针。”
叶晨撩起男孩衣衫,指腹按压在几处躯干上探了探。
他准备以银针为引,将小男孩体内的阴气全都逼出来。
可林秋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骇与呆滞悉数褪去,重新代之以过去的冷傲和坚韧。
“行了,你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