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视线带着几分深意,不是那种恶意的眼神。
云昭便直白道:“即便我是逃犯,你也愿意帮忙?”
听着这话,男人的眸色更深。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姑娘不怕便好。”
这不是一拍即合吗!
云昭立马说了自己的请求,让男人帮忙把曲家人带到安全的地界。
这要求,男人听了便点头。
好似对他来说简单得很。
“那些马就给你了吧。”
云昭挥挥手送了点小礼物。
男人欣然收下,吩咐手下去把马儿牵来。
这些人驯马还挺有一套,刚才还乱走的马儿这会儿乖乖的拉上车架,摇身一变成了商队的马儿。
云昭上了男人的马车,马车里很宽,外边看着低调,里头布置得却很舒适。
她穿着脏兮兮的囚服,一身的狼狈,坐在干净舒适的马车里格格不入。
尤其是裤脚脏得没法看了,泥土血迹混在一起,感觉动一下都能掉渣。
云昭的小动作被男人看在眼里,他顺着看见云昭那脏了的裤脚。
男人倒没有嫌弃,看见裤脚上的血渍,他打开了座位下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装着一些瓶瓶罐罐。
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个圆形的白色瓷瓶:“这里头装着治外伤的药,姑娘可以处理一下脚上的伤。”
说着,男人把白色瓷瓶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
面对男人的好意,云昭只口头上谢过,并没有去拿他的药。
“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包扎过了。”
云昭这样说,男人点头,不在继续说什么。
马车里静默了下来,云昭放松的靠在马车上。
顺着云昭指得路,很快停在了曲家人藏身的附近,男人还派手下去探查官差的行踪。
周围一个官差都没有,估计是被云昭的做法给弄晕头了,慌着到处想办法呢。
云昭往曲家人藏身的地方去,他们并没有到处跑,全都好好的待着,只是很警惕周围的情况。
发现是云昭回来了,这才全都松了一口气。
曲母第一个冲上来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
云昭回握住她的双手:“娘,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是个主意大的,娘不拦着你的想法,只是你要顾着自己的安危!”
曲母的眼眶有些红,可以看出刚才她有多么的担心。
“娘,我知道的!”云昭认真的回答了她的话。
面对曲家众人的关心,云昭又向他们表示了自己没事,并且还寻到了一个安全脱身的法子。
只是他们听了却不是那么信任旁人。
如今是逃犯的身份,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的帮助呢。
所以看到队伍中还戴着面具的男人时,曲家人更是带着怀疑的心态。
该不是先把他们糊弄住,然后在趁机找机会向官府举报他们吧?
曲家人都抱着怀疑的心态,还忍不住去试探。
男人却没有给他们机会,把曲家人安排在了拉货的板车上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仅仅是这样还不行,曲家人身上穿着的囚服很扎眼,还有他们此刻的状态。
云昭不可能对旁人暴露那么多,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求助男人。
马车上,云昭说了自己的请求。
车队里没有多余的衣服鞋袜,她提出来后,男人就得停下派人先行进城去采买一些返回来。
这样一来就耽搁了时间。
“不妨事,晚些进县城便是。”男人的语气平静。
云昭盯着他的面具多看了几眼。
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不过这会儿帮了她的大忙,就算他是敌国的,那也是好人。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帮了她一个大忙的恩人,她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曲姑娘,问人姓名之前,你是不是该先介绍自己?”
男人的称呼让云昭眼神闪烁。
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姓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可不记得有在他的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姓氏。
而且看这人的态度,好像是故意暴露出来的。
男人轻松的开口,语调微微上扬:“路上早有听闻曲家被流放,这不是什么难以猜到的事情。”
他应对得随意,云昭就不追问。
“我叫曲梦,你是不是该说你的姓名了?”
“沈泽。”
男人淡淡回着。
云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顺利的过了这一程,他们就没交集了,云昭就不深挖什么。
车队停在了小道旁的一处地方,等着沈泽派出去的人带回衣物。
云昭从沈泽的马车上下来,堂哥曲良绍马上迎了上来。
“梦儿,你跟那人说了些什么?”
曲良绍担心妹妹被欺负,不只是他,曲家人都时不时的回个头看。
“没什么,我请求了他的帮助,哥哥,你不用担心。”
云昭看着的确是不像受到欺负的模样,曲良绍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