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相思楼,入目便是一桌桌花天酒地的男女搂搂抱抱、亲亲摸摸,放浪形骸,嬉笑声伴随着脂粉味与美人唇的幽香,热闹得快要掀翻了屋顶。
杨芷若“啊”了一声,更想跑了,可是被陆芷年抓得死紧,无奈她只能捂住早已红得熟透的脸,陆芷年看她这般掩耳盗铃,笑得好不开心,抬眼便看到花枝招展的老鸨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哎哟,这位爷,您可好些日子没来我们相思楼了,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想死您了!”
“是吗,那你说说,我上次来点了哪些姑娘?”
陆芷年摸了摸小胡子,将死命捂住脸的杨芷若搂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人就冲出去。杨芷若的丫鬟也是个面皮薄的,此刻正躲在绿萝身后不敢出来。
“呃……”
老鸨笑容一顿,她这都说的是套话,鬼知道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上次有没有叫过姑娘!
“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楼主在吗?”
“公子说笑了,这相思楼我便是老板,哪还有楼……”
陆芷年拿出姜佑之给的“贵宾卡”递给老鸨看了眼。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让我们见见花魁小姐姐呢?”
老鸨见了牌
子,态度恭敬了起来,笑得不再那么艳俗肤浅,仪态端庄了许多。
“您是鄙楼的贵客,虽然楼主不在,但楼主早有吩咐,请随我来。”
陆芷年看了眼杨芷若,幸好姜佑之不在,不然万一被杨芷若看到,那暗恋滤镜岂不会有裂痕?
这次老鸨没让龟公带路,而是亲自引路,从一边过道绕过吵吵嚷嚷的人群,走到对面一处上了锁的门前,一个眼神示意,便走来一个浑身肌肉的大汉开门,几人穿了过去后,门后被锁上了。
原来相思楼后面还有一片地方,竹林假山、小桥流水,庭院深深后便是几座若隐若现的小院,这地儿倒像是官家养在深宅的大家闺秀的住处。
陆芷年回头看了眼,门一关后,感觉便成了两个世界,那边是堕落腐败的烟花之地,这边是清幽净雅的世外桃源。
老鸨带着四人一路走到一座竹林围着的院子,对院中正在晒花瓣的绿衣丫鬟招了招手,丫鬟见老鸨身后还带了人,便有些不高兴。
“妈妈,相思楼的规矩您……”
“你只管去告诉渺渺姑娘,说楼主的贵客到了。”
丫鬟听了脸色一变,楼主!
转身便上了二层
小楼,不多时便见丫鬟扶着一绝色女子缓缓下楼来。
一身质地极好的金沙白裙,裙摆细密绣了各色蝴蝶,腰间收紧,将细软的腰肢勾勒出来,胸口交领微开,露出完美魅惑的锁骨跟白玉般的天鹅颈,身后柔软纯白的披风衬得人圣洁纯美,银色流苏遮面,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水汪汪的眼睛柔弱又纯净。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胸器”,如弧度绝美的两座山峰,就连身为女人的陆芷年都不禁死死盯着看了几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胸前,瞬间有些泄气。
突然发现旁边端庄娴雅的杨芷若也跟她做了同样的动作,察觉到陆芷年的目光,杨芷若看了过来,两人眼神接触的瞬间,仿佛心念通达,莫名升起惺惺相惜的感觉。
“见过几位公子。”
声音也如想象中一般温柔、舒服,抬眼见女子已将流苏面巾摘下,露出脸来。
陆芷年不由得想起一句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花渺渺一听,双眸亮了起来。
“公子真是好文采,只是,渺渺配不上这么好的诗句。”
“渺渺莫要妄自菲薄,这世间女子千千万
,而你的容貌便是这千千万中的顶尖,陆某肤浅,还望姑娘莫怪。”
杨芷若、绿萝三人都转头盯着陆芷年。
眼前这个气质淡然、行止有度、出口成诗的“谦谦君子”,真的是陆芷年???
陆芷年说完后突然朝杨芷若眨了下左眼,又挑了挑眉,一身的淡然高贵的气质瞬间消散于无形。
陆芷年还是那个陆芷年,方才只是眼花罢了。
“公子哪里话,天气凉薄,还请贵客屋里说话吧。”
花渺渺柔软一笑,一双柳眉似蹙非蹙,丫鬟扶着她白如玉的手,一步步上了楼梯。
可惜这几个“贵客”都是女子,不然早被这般脆弱娇美的可人儿引得保护欲爆棚了。
一路上了二楼会客房间,里面挺宽敞,布置雅致,宽敞的中心四面垂了水晶珠链,一面靠墙位置若隐若现能看到一些摆放规整的乐器。
坐下后,丫鬟端上了香茗。
“不知几位贵客想听什么曲子?”
陆芷年其实对乐器并没有什么爱好,便让杨芷若点,刚开始杨芷若还羞涩得不行,可这会儿离了前面那些花天酒地的人群,渐渐放松下来。
点了几首曲子,花渺渺便或弹或唱,吹拉
弹唱对陆芷年而言只能助眠,等她睡醒的时候,杨芷若跟花渺渺正在谈诗词歌赋,两人眼里都有小星星,有种惺惺相惜遇到知己的感觉。
陆芷年打了哈欠,感觉有点饿,便就着茶水吃了好几个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