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 这礼不算多,也不算少。桂花婶挺高兴,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还问花娘和云善怎么没来。 遇到这个问题,妖怪们的统一回答都是,“他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桂花婶听了这话,笑得意味深长,一脸我懂的表情,还叮嘱西觉要好好照顾花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她。 西觉知道这个人类又误会了,可任凭他们几个妖怪怎么说,不管是秀娘、婉娘还是其他人,就好像认准了花旗就是怀孕。 桂花婶子把他们领到一张还没坐人的桌子旁,一个脸嫩的小女孩扯着嗓子将她叫走了。 大家自觉地落座,两人一条长板凳。 院子里陆陆续续来了村里的人,慢慢热闹起来。 坨坨突然站起身招手,“大毛、二毛,我们在这。” 是王大山一家拎着东西过来了。 秀娘往一旁的板凳上挪了挪屁股,和坨坨挨在一起,她娘就坐在她刚刚坐的那条凳子上。 大毛、二毛跟着就往小丛和梁树叶中间挤,小丛不得不起身挪到一旁的凳子上挨着兜明坐。而坨坨、大毛、二毛、梁树叶,四个小子屁股挨着屁股挤在一条长凳上。 王大山上了礼后,坐在秋生一旁。三家子挤一挤,将这张桌子占得满满登登。 太阳上到最高处,桂花婶的小儿子点了一挂红鞭,“噼里啪啦”地在院子里炸得直响。 很少听到鞭炮声的妖怪们伸长了脖子,盯着不远处炸着亮光的鞭炮。 大毛在这震耳朵的闹声中拽拽坨坨的衣裳,大声喊道,“走,咱捡鞭炮去。一定有没炸完的小炮。” 捡到没炸完带引线的,就能点了放着玩。 不只是大毛知道这事,整个东望村上了六岁的孩子都知道这事。 鞭炮还没放完,边上就围了一群等着捡漏的小孩儿。 西觉坐的桌上空了两条板凳,那几个小孩全跑去捡鞭炮啦 噼里啪啦声一停,孩子们呼啦啦地就围上了之前炸鞭的地方,一个个低着小脑袋在破烂里踢来踢去,渴望找到一个带着引线的小炮。 “这里”坨坨大叫一声,蹲下身,捏起一个红色小圆筒,上面带着一截短短的引线。 一旁伸过来两只手,想要来抓坨坨手中的小炮,梁树叶眼疾手快两下将那两只手拍下,“啪”“啪”打得响了两声,可见他是用了力气的。“这是我们的” 栓子眯眼一笑,“啊,是你们啊。” 原来是熟人想抢东西 一挂被炸过的鞭,被一群孩子翻来翻去地寻了个仔细,最后只有坨坨捡到了唯一的一个“漏网之鱼”。 不甘心地又找了一遍,大毛心里这才承认,真的只有这一个小炮啊。 看着坨坨将小炮仔细收进口袋中,六个孩子才回到桌边,争先恐后地将自己往板凳上塞。 大毛的半边屁股落在梁树叶腿上,被梁树叶搡了一下,他又往左边挤二毛。 桂花婶家的席已经开始上菜了,桌子中央放了一大碟猪血烧豆腐。 落了座,兜明抡起筷子夹了块猪血。 秀娘、秋生、王大山、婉娘等见他动了筷子,立马也跟着动了。这些人可都知道,跟西觉一家吃饭,可得抢饭吃 已经深深明白这条吃饭法则的梁树叶给自己抢了块豆腐,又夹了块猪血,他便不再看碟子了,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菜。 几口水的功夫,秀娘这桌的菜已经没了,刚好上了第二道菜炒青菜。 上菜的是桂花婶的大儿媳,就是她的女儿和兜明岁数差不多大。 端着菜的妇人特别留意兜明,见兜明端正地坐在桌前,越看越满意。 瞧瞧才十四岁的少年,长得跟大人似的,多壮实 看完兜明得上菜了,炒青菜往桌上一放,她就瞧见了桌子中间干干净净的碟子。 这可不是一般的碟子,是专门办喜事用的碟子,赶得上一个小木盆大。 若不是见到桌子上有菜汁,她简直就要以为是谁给上了空碟子。这一桌吃菜可真快 菜刚在桌上放下,秋生就给秀娘夹了两根青菜。坨坨也站起身,用筷子夹了根菜吸溜吸溜吃了。 兜明和西觉是彻头彻尾的食肉动物,不爱吃菜,见着是青菜,两妖便没动筷子。 桂花婶的大儿媳离开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正见王大山夹着菜往嘴里送。 其余桌上第一道菜还剩些,不知道这桌上谁最能吃。 以前听说兜明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