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水村,后山。 寂静的林中,一个小小的木屋独建于此。 屋中一片漆黑,细细听去其中并无声响,因此无法辨别是否有人居住。 但,如此安静的林中,却有一人悠然而来。 来者正是迟念。 她不惧周围黑暗,径直走到木屋门前抬手敲了上去。 叩叩叩—— 沉闷的响声在林中回荡。 几秒种后,屋内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随后,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 吱呀——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强壮的男人,光头,面部被严重烧伤,看不出本来的长相。 许是没想到来人是迟念,他当即皱起了眉头,“是你?背叛者迟念。” “背叛者?”迟念不以为意,“我从未信奉,何谈背叛?” “那不在我的管辖范围,”男人逼近迟念,“我只管将你抓回去。” “管辖?”迟念迎上他的目光,“曾经的背叛者成为守护银水村的长老,倒是尽忠职守。” “你……”男人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李安安,”迟念打断他。 “安安?”男人眼中多了些凶狠,“你竟然知道安安?” “不止,”迟念淡淡道:“我还知道‘你们’。 李帽,三十五岁,银水村有名的刺头,有一女儿名为李安安。 李帽厌恶圣女教,七年前,为了躲避银水村的大洗劫假意入教。 后被人举报不尊圣女,判成背叛者。 但教徒去抓他时,李家已经起了大火,火中有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男人说他是李帽的弟弟李衣。 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眸色更深,“对或不对,与我何干?” “别急,”迟念挥了挥手,“我还没说完。 李衣是李家的老二,比李帽小一岁。 他喜欢约上三五好友去钓鱼,或者去做一些强身健体的运动,但从不肯干活儿,因此村里人对他是一百个看不上。 不过,他们两兄弟关系极好。 李家两兄弟名声难听,没人愿意把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 本以为他们会混一辈子,但李帽结婚了。 他娶的是邻村人,那女子曾与他是同学,喜欢他很久,毕业后不常联系,直到再见,她勇敢地表明了心意。 恰巧,李帽也喜欢她。 夫妻二人恩爱和睦,很快怀孕,他们商量无论是男是女,都取名李安安。 可是孩子诞生那天,李帽惹了事儿,不幸的是,他的妻子难产,等他回来,他的妻子已经撒手人寰。 那天李家院门紧闭,但院里的打骂声响了许久,最后,李衣鼻青脸肿地跑出来了。 大家都说李帽失心疯,没了老婆拿自己的弟弟出气。 这些,对吗?” 男人捏着拳头,“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帮你回忆,”迟念意味深长,“别人不知,但你最该清楚,从头到尾,李帽都是无辜的。” “如此私密之时,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已经去我直播间看过了吗?” “象牙直播,迟念,”男人笑了笑,“看来你这个算命主播确实有些实力,但,到此为止了,你将会和他们一样,被我推……” 话未说完,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想起:迟念和那个叫明喜的家伙一起飞下了山崖。 既坠入山崖,迟念怎么会若无其事地站在他面前? 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他后退了些。 迟念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你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我以为你不会害怕。” “你究竟是人是鬼?”男人更加警惕。 迟念不理他,自顾自道:“银水村长老共五位,那位发号施令的老者是上任村长,至于其他四位不过是七年前大洗劫中幸存下来的牺牲品。 等等,幸存?” 她摇了摇头,“不是幸存,是被选中。 你们四人身强力壮,因此被选中成为所谓的长老。 七年来,你们被指使潜入周围各村恐吓那些侮辱圣女教的人,以此宣扬圣女的神力。 你们还是执刑者,被你们推下山崖的背叛者不在少数。 受尽迫害之人,终究成了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