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糜的情绪像雾一样被吹散了。 面前这栋阴气森森,频频发出鬼叫的大楼,谁爱进就进吧,反正她林清月是不会进了。 她也不管这台被踢飞了的车,顺手抓起距离她最近的一辆车。 她轻轻一掰,不费一丝力,徒手把车门给卸了下来。接着像丢回旋镖一样,将门丢了老远。 意识到自己的力量非同小可,林清月欣喜若狂,抓住车的门框,单手将它给举了起来。 走到路牌前,她把车放在地上,然后站了上去,这下果然可以够到路牌了。 刚抬手想擦,她又觉得灰尘太脏,四处看了看,没有抹布。于是林清月微微眯着的眼睛,聚焦到了斑斑身上。 斑斑还不明所以,就被林清月一把抓住,她直接用它身上的毛,在路牌上来回擦拭。 “放我下来,你这是虐待动物,我要报警,你触犯了动物保护法。” 斑斑的控诉林清月没理会,只问它,“你觉得疼吗?” 那倒是不疼,甚至摩擦起来还挺爽,斑斑闭嘴了。 路牌被擦得锃亮,林清月心满意足放下斑斑。 上面除了微月高中还有两个地名,她也没多加在意。 记下路线,林清月抱着斑斑就开跑,把大厦里的怪物叫声抛之脑后。 约莫十多分钟,林清月在一所学校面前停了下来。 微月高中的字牌东倒西歪的挂着。 这时天色早已昏暗,降下暴雨,整个学校又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云层也压得很矮,诡谲云涌,有几分恐怖校园的气氛了。 林清月隔着生锈的铁栅栏张望了一下,校园里并没有什么人影,只是这学校... ... 她再次确定了一下,和她就读的高中,不能说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只是改了教学楼的名字而已。 正前方的红旗背后是主教学楼——望月楼,六楼的一个平台也是相当熟悉,因为方池阳的情书就掉在那里,也是她确定自己有恐高症的地方。 这样看来,她压根儿就不需要地图,这学校她门儿清。 林清月放下斑斑,瞟了一眼旁边的小侧门,选择不走寻常路。 她双手握紧铁棍儿,同样是不费力,林清月很快把门给拆成了一地的废铁。 本来她打算连门口的保安室也一同拆了,可想着曾经的守门爷爷人很慈祥,她还是住手了。 按方池阳设计游戏的尿性,说不定老爷爷也是个NPC,她得给老人家留个防身工具,于是将铁棍放进了他的保安室里。 深藏功与名,林清月满意的插着腰,在狂风暴雨中,望着学校,笑得诡异。 - 方池阳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桌面上至少摆放了十个不同型号的游戏手柄,看得出来,他几乎每个都试了一遍。 旁边另一台台式电脑上绿色代码在不停跳动,终端已经彻底乱了套。 可昨天他做游戏测试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他还哄着林清月和自己一起在游戏里逛了一下。 他连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技术组的所有同事,可无一例外都回复他。 【方总,我这边的端口无法进入游戏了。】 这种游戏角色脱离控制,破坏掉设定好的程序代码,并且引导NPC说出设定以外的其他对话的可能,就压根儿不可能! 虽然经过调整,游戏的对话自由度已经很高了,但斑斑是肯定没有录入过,“扑街”这类字眼的。 而且,角色能徒手举起只作为背景板,被固定死的汽车,能拆铁门,更加离离原上谱。 玩游戏二十多年,研究代码十年,从业三年,设计了两款爆款游戏的方池阳就根本没见过! 这事儿它就是个灵异事件。 方池阳神色疲倦,摘下蓝光眼镜,揉捏着被压红的鼻梁。 他的女主月月,现在正带着斑斑在雨线中走得雄赳赳气昂昂,那气势,应该是准备去拆学校了。 就在屏幕里的小人儿一拳锤烂校园墙壁时,方池阳看见月月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不行,不能砸了这个楼,我得先去楼上看看方池阳的情书还在不在!有没有做到绝对还原。】 方池阳后脑勺一凉,挺直了身子。 一向从容不迫的人乱了手脚,打翻一杯提神黑咖啡,把电脑屏幕给拉到了自己面前。 斑斑【方池阳?他是方小阳。】 月月摆手【你不懂!】 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