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仪道,“不过这回,她这脸算是被丢干净了。” 去翊坤宫请安的时候,皇后也说了这件事,不过她并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王才人违反宫规,被罚俸一月,并禁足一月。 皇后肃着一张脸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王才人之事,负责入宫教导的陈女史已经领罚了,吾也向圣人请罪了,好在圣人宽容,并不计较,吾希望诸位今后都谨言慎行。” 燕虞跟着众妃嫔起身一同应是。 “好了,都散了吧。”皇后显然心情不是很好,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这边翊坤宫中刚刚散场,那边太后才醒,就听到王才人出事的消息。 太后闭了闭眼睛,高女史连忙过去拍拍太后的胸口,生怕她气的背过去。“你拿着我的对牌,立刻出宫,把崔虹给我叫过来!” 崔夫人被太后急召进宫,正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太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整个人都懵了。 “太后娘娘息怒!太后娘娘息怒!”崔夫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口中连声请罪,同时脑子里飞速转动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后骂了一顿,到底是出了口气,心里的恼意散去了一些,知道自己是迁怒了。她示意高女史上前将崔夫人扶了起来,高女史小声‘解释’道:“崔夫人勿怪,实在是王才人太过不争气了,太后娘娘这才怒急攻心了。” 崔夫人心中一跳,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打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五娘入宫的,五娘心高气傲,有点小聪明但不多,性子又冲动,虽说宫里有太后帮衬,可太后到底只是圣人嫡母而不是生母,能做的事情有限。 只可惜,王尚书不是这么认为的。五娘一直很讨他的欢心,又一心倾慕皇帝,有志入宫,虽然年岁差了一点点,但问题并不大,所以他想方设法的拜托太后推迟了选秀,把五娘送进了宫。 毕竟,王尚书一直觉得,张皇后的父亲,左丞相张子仪能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有个好女儿。 从五娘入宫,崔夫人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如今居然诡异的有了一种‘终于来了’的安心感。 “五娘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太后娘娘如此雷霆大怒?” 虽说太后没办法得知当时未央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王才人刚刚才找过她,猜也能猜得出来。 “五娘以正五品才人之身忝居主位,已是圣人厚爱,皇后宽和,竟还得寸进尺要赶走随居妃嫔,如此不成体统,不守宫规,是把皇宫当成自己家了吗?!”太后沉声说道。 崔夫人眼皮一跳。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圣人态度如何。若是柳昭仪、徐修容等人开口,这自然没什么,毕竟是潜邸的老人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同皇后说一声就是了。 可她王五娘算什么?尤其是现如今,圣人对太后和王家已隐隐有所不满,五娘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她该不会是觉得,圣人对太后和王家不满,跟自己无关吧? 崔夫人想到此,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她对太后请罪道,“是妾教女不力,请太后责罚。” 太后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想明白了,毫不客气道,“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你确实该请罪。等五娘解了禁,我会再找个机会召你入宫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法子,都给我把她的性子掰过来,否则,只怕整个王家都要被她拖入泥沼!” “妾明白了。”崔夫人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妾告退。” “下去吧。” 第二天,皇帝就收到了王尚书上的请罪折子。 皇帝扫了一眼,御笔朱批了一个‘阅’字,就把它丢到了一边。这时,邓丰明走了进来,“圣人,太后身边的高女史在殿外候着。” 皇帝头也不抬,继续批折子,“什么事?” “说是……太后娘娘有事相商。”邓丰明硬着头皮说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摆驾慈宁宫。” “皇——帝——驾——到!” “圣人来了,快坐。”太后笑意盈盈地指挥着高女史迎接圣驾。 皇帝顺势坐了下来,“母后找儿过来,是有什么事?”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近来不知怎么的,总是梦到先帝,夜寐不宁,颇有些心神不安,因此想去昭明寺住段时间,听慧安大师讲讲经。”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地神色,沉默了一会儿道,“儿不孝,竟没注意到母后凤体欠安。” 太后忙摆手道,“圣人日理万机,吾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因此没让太医惊扰。” 圣人想了想,“近来皇后为着万寿节之事颇有些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