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川先是被姜乐游开口讨要男宠的行为所惊。 后又被她狂妄的态度所惊。 他想起,昨日阿父回府后,与三兄弟讲述发生的事,也曾说过这句。 【那本宫就开先例!】 霍云川一时被震住。 姜乐游自幼骄纵,向来蛮横,可却没多少头脑。 不然怎会被那傅言卿耍的团团转? 阿父讲述的姜乐游却是进退有度,有勇有谋,出手狠辣,行事霸气。 霍云川不相信。 今日却亲眼所见,一时有些愣怔。 这还是他认识的姜乐游吗? “公主,定国军从未有过入宫……做男宠的先例。”霍重山面色极其难看,冷漠回答。 姜乐游却不在意,接受总要有个过程。 她拿出一封文书,“这是百担粮草,已盖好父王亲印。” “霍伯伯,如今王叔与傅侯把持着朝堂,以旱灾为由拒绝了定国军增加粮草的请求。” “我不过要八位武将,就身强体壮,意志坚定的一般士兵即可。不过分,百担粮草可保定国军后顾无忧。” 姜乐游晃了晃手中的文书。 如今世道,行军打仗也是不易,不仅要顾前方,还得想办法解决后方。 啧,歹毒的王叔一党。 “姜乐游,你搞清楚,定国军是为国冲锋陷阵,你竟为一己私欲,拿此作威胁!”霍云川又一次被激怒。 姜乐游暼他一眼,“小将军,没有定国军,还有玉麟军、天兴军、金戈军。甚至王叔麾下的辰阳军,也可一战。” “你搞清楚,有国才有家,你们是为自己而战。” “我能拿到这些也很不容易!” 她一顿pua常规输出,震得霍云川哑口无言。 姜乐游见霍家父子四人面色沉重,也知冲击力过大。 每个男人都有第一次,需要时间克服,理解。 “定国大将军,你们考虑考虑,五日后便要出征了。” “若三日之内,你将人送来,本宫便将这百担粮草送至边关。” 姜乐游转身,摆摆手,“本宫就先回了。” 路过竹筐,她还贴心对霍云川说:“小将军,勿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批兵器可是好铁淬炼,要珍惜本宫的一片真心。” 也不管霍云川什么脸色。 姜乐游便带着绿菀一行人离开。 “殿下,你明明是好心,为何非得让他们难堪?”绿菀低声问。 “本宫何时说过是好心?我不过是公平交换罢了。” “我这人啊,爱吃,但吃不了亏,也不会亏了旁人。” 说罢,她推推弓下身甘当踩凳的内官,示意他走远些。 内官不明所以,交叉手站在一旁,紧张地看她。 “本宫腿脚利索的很,以后别弓着身了。” “不过十来岁,日日弓身长不高,挺直背!” 姜乐游一章拍在内官背上。 小内官慌忙挺胸抬头,可见她盯着,又习惯性弓背。 “往后,栖云殿的人再有弯腰弓背的,无论内官还是婢女都送旁的宫殿去。” 话音刚落,小内官立马挺直腰杆,像个随时要找人格斗的公鸡。 姜乐游见状一笑。 她跨上马车,斜坐在软椅上,微闭着眼。 绿菀垂首浅笑。 长公主的确不一样了,嘴硬心软。 这百担粮草是她拿修缮长生庙向辰阳王换来的。 长生庙何须修缮? 明明去年才修缮过! 不过是辰阳王换着花样要钱。 临了,长公主还在殿内与那沙鼠嘀咕,“这思路要打开啊,多好的位置,国库怎么如此空虚?” 绿菀紧紧跟在马车旁,时不时抬头看看长公主。 长公主终于清醒了,以后一定得护住她! 再也不能让她受一丝伤害! 马车向着王宫驶去,道路两侧跪满百姓。 霍重山站在府门台阶上,看着那辆华丽的马车驶离。 “阿父,长公主到底是何意?”霍家长子霍云景问,“她不会真要纳八位男宠吧?” “她那小身板能吃得消吗?”次子霍云江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