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还在迟疑，弑却一挥手，在虚空中好似打开了一条裂缝，呵斥一声：“进。”
云渺还是第一次见弑语气这么严厉，下意识就驱使虚空黑莲进去。
虚空黑莲刚进去，再出来，已经是距离虚空飞舰千里之外。
云渺再抬眸，却见刚刚虚空飞舰所在的地方，空间开始扭曲，好似空间被折叠了一般，有些在旋转，有些好似弯曲成了波浪，连带着虚空飞舰也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那些虚空鼠也不再继续啃噬，发出尖锐的吱吱惊叫，想要逃离，但只有一小部分虚空鼠跑了出来，其他都陷落在里面。
“这是什么？”云渺惊讶看着这一幕。
弑冷漠看着那边道：“这是虚空中一种空间扭曲，只存在于传说中，汝倒是运气好，第一次在虚空中行走，便遇到了传说中的景象，便是吾，陷入其中，都无法轻易逃脱。”
“您都出不来？”云渺转头看向弑。
弑在她心中，一直是无所不能，没什么能难倒他的。
可是现在也说，出不来。
“吾并非万能，这虚空太过神秘浩瀚，吾也未探尽其中尽头。”
云渺眼神一直看着那扭曲的地方，渐渐的虚空飞舰在扭曲中变形，还不断缩小。
她忍不住问：“弑大人，遇到空间扭曲的人，最后会怎么样？”
云绝之也看向弑，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
弑扫了一眼道：“遇到空间扭曲，有万分之一传递到其他地方的机会，或许哪个气运深厚之人，便能活下来。”
“气运深厚？”提起气运，云渺便无奈道：“那些人的气运都被仙殿之主吸干了，仙殿之主都扛不住众多人的霉运，虽然没有死，但也损失了主身，这些人又有多少生还的可能？”
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云渺没想到，气运影响会这么大，更没想到，玄灵界这一批弟子会是这样的结局。
玉流心，她答应玉倾世的事，到底是没有做到。
徒留懊悔遗憾。
“这些去参加灵界天才战的都死了，玄灵界岂不是不战而败，那玄灵界这次岂不是要沦为末等灵界，成为上等灵界的附属灵界？”
云绝之忽然开口，说出了玄灵界的结局。
弑淡漠道：“玄灵界结局已定，无可挽回。”
“那玉倾世……”
“玉倾世乃吾神魂分身，若殒命，自会回归吾身上，若活着那便让他一直存活。”
弑对于玉倾世这一具分身，最后的结局并不在意。
云渺也知道弑的想法，可依旧心绪难平，也许在弑眼中，玉倾世只是一具随时可以收回的分身，但在她心里，玉倾世一直都是独立个体，是她师傅。
可是她更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
就这说几句话的时间，那扭曲的空间最后好似颠倒过来，便像是一张揉捏成一团的手帕，揉捏到极致之后，又缓缓将手帕平铺展开，只是再展开，虚空一片平静，依旧静谧安静，好似之前没有玄灵界的虚空飞舰来过。
也没有虚空鼠存在过。
一片荒凉，连带着心口都荒芜一片。
“走。”
弑开口吐出一个字，打断了这种静谧。
云渺倏然回神问：“走去哪儿？”
她好像一瞬间失去目标，不终止何去何从。
玄灵界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成了灵物匮乏的荒芜灵界，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对玄灵界没有留恋。
毕竟，不管是华兰界还是玄灵界，她都没觉得有多少让她留恋的事。
可现在，到了真正离开舍弃的时候，她才恍惚发现，其实她舍不得。
虽然有过不美好，但也有很多美好。
比如凌晏殊，玉倾世，两个师傅，还有一些相交泛泛的朋友，还有仇敌。
都是她的过往，舍弃了玄灵界，也就等于舍弃了过往。
云绝之听到这话，也是茫然反问：“是啊，走去哪儿，如今你娘已经不在玄灵界，也不知被仙殿之主送去了哪里，现在又在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娘。”开口回答的是泥人云渺。
这话一出，云渺和云绝之都看了过去。
泥人云渺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但也少了些多愁善感，对上两人的声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问：“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话了。”
“不，你没说错。”云绝之打起精神来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去找你们的娘，虽然灵界众多，但只要我努力，一定能找到你们娘的下落。”
云渺也被这一提醒，想起了自己的目标：“我曾说过，要杀了仙殿之主，挽回自己做错的事，如今仙殿之主的主身虽然死了，但他分身还在，他也可以借用分身复活，如此一来，玄灵界的事还没解决。
如果玄灵界因此沦为其他上等灵界的附属世界，那我就努力变强，强大到能将玄灵界解救出来。”
说完，她看向弑问：“弑大人，您能帮我寻找我娘所在的方位吗？”
弑这次倒是没有拒绝，淡漠开口道：“吾感应到在万通灵界。”
他伸手一点云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