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太多的人,他们大多都有人盼着、念着,可那些期盼终是成了空,所以我也不相信什么因缘果报。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这世上,所有的罪戾和黑暗,都源于人心,源于人心底那对于权势和金钱的丑恶肮脏的欲望。我们也都相信惟有人心才能将其这罪戾撕碎,埋入地底,使其不再见天日。” 这是她已故的师父给她留下的信,师父走了以后,她的世界又不一样了。她变得更加沉默,这五年,这封信就是一种警醒、也是一份动力,她常常拿出来看,纸张已经泛黄,但仍被保存的很好。 当年陆家获罪后不到一月,时任怀化大将军的万长风边关大捷,在朝堂跪请圣上重新彻查章陆两家的命案。本来是表面上毫无争议的案子,没有人在意是否是误判,更没有人敢质疑天子。 “放肆!刑部带来的陆家那个杂役捧着自己的脑袋,把物证都递到朕眼前来了,咳咳咳。”怒气牵动着李昀本就不好的身子,“此案存疑?要朕重查?那你来告诉告诉朕,应该怎么查?”他把下面人呈上来的军报重重一摔,怒气上头的隆庆帝差点被气撅过去,又是三五日没有上朝。 屡立战功的正三品大将军因触怒圣上被贬成了庶民,发配岭南。 谈及此,万长风说,“说我行事鲁莽也好,说我胆大妄为也罢,若我当年没有站出来而今地位或许有能力查出更多线索,可这朝堂太昏暗了,连带着人心都渐渐腐朽。我始终认为这是一次震慑,能在那恶人心里埋下哪怕一丝恐慌,就有意义。” “是,师父做的是对的。” “但你们要蛰伏,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二哥能参科举走仕途,但你大哥不能,而你也要留在章家。当年作证指控志凌的腌臜小人肯定查不到了,想办法从刑部入手,还有那信,一定有蹊跷。” “是,师父,浣儿记住了。” 被发配的万长风经人打点在益州偷偷回了上京,住进了章府成了章予浣的师父,尽心尽力地教她武艺,一如当年在陆府教陆志凌。 “握刀手要稳。” “胳膊伸直。” “不好,再打一遍给我看。” …… 整整十年,万长风虽然很严厉,但很疼爱她,她没来得及感受到的有爹娘陪着长大的感觉似在他这里找到了寄托。 将信收好,章予浣穿了身黑衣,而后束了冠,叫着车夫出了门。